IceCocoCola

【宣伝】クロ赤『バラに海、血に波』無料配布

夜兔桑的クロ赤无料配布本再宣www!终于要拿到热乎乎的本子了简直开心得不行!!也希望之前留言过的朋友们可以看到这条~!

何系でもない青春:

延遲了許久十分抱歉、夜兎です。


請允許我在這裡使用tag、感謝能夠理解。




重複宣傳真的打擾了,這本原本定在去年年末配布的無料、因為一些私人原因而擱置了,現如今再提起來實在厚臉皮、可還是想詢問是否有需要。作為賠償、運費一律由我個人承擔。但由於是手制品所以數量有限、若是有興趣、請務必在此文章下留言。




在此、十分感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森川さん、以及クロ赤的讀者們。


這篇文章不會公開發表、還請理解。




以下為無料配布的信息、和文章的試閱。因為修筆較多、所以之前放過的試閱已經無效了、還請諒解。




—— 無配情報 ——




「バラに海、血に波。」


文:夜都暮立


表紙・挿絵:森川 さん


規格:A5 / 22P


尺度:R18


發行日期:2017年5月初旬預定


附贈:ポストカード


Special Thanks:  @IceCocoCola さん




※ TAKEFREE 無料配布 


※ 請需要的讀者在此條下留言、邮寄時會從lofter私信聯絡




封面:







—— 內容简介 ——




以『命名為你的羽翼』為背景


黑尾大學四年級、赤葦大学三年級


新年期間、黑尾去赤葦老家拜訪所發生的事






—— 試閱 ——




(前略)




在他人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會徒增見面的慾望,這種事赤葦以前是不知道的。


坐上通向港口的巴士,盯住窗外流動而過的雪景,腦內回想起一年前的冬季時節。十二月的合宿,夕陽落下的保健室,縮在被窩裡病殃殃的黑尾有點貓舌,抿著勺子一點點地啜自己煮的粥。那天發生的事故完全在意料之外,赤葦被黑尾一把拉倒在床上,聽他綿綿情意地道出「喜歡」的字句,大腦高速運轉也找不見合適的回答,只是任憑被那個人親親啃啃地,赤葦一時失去了言語能力。


被黑尾告白過後,忙碌的比賽時節,兩隊沒再有場上較量的機會,幾次在體育館和音駒碰頭,木兔嘿嘿嘿地撲過去攬黑尾的肩膀恭喜他們突出四強,赤葦本來也想說點祝福的話語,但自己始終無言佇立一旁,直至二人擦身而過,黑尾寬大的掌心拂過赤葦的短髮,「赤葦,比賽加油哦」這樣對自己低聲說。慌張地轉身,留給自己的只有一個NEKOMA字樣的紅色背影。


那個背影的一幕,從那時起、就再也忘不去了。


春高比賽結束,複習期末考的一月,手機信箱零、LINE通信零。身旁吵鬧的貓頭鷹腦袋不讀空氣地還遞來手機咯咯笑,「吶吶赤葦你看,黑尾給我發的他們惡搞教導的照片」——不知哪裡竄出來火氣,赤葦乾脆按下了前輩的電源鍵。可還是禁不住在意那個人的消息,木兔談起黑尾什麼,赤葦總會豎起耳朵聽。比如大學入試還算順利,音駒的畢業典禮時間,比如下次約見面的時間。


三月收到研磨的信息,京治,最近還好?隨話語附贈的,是一枚偷拍黑尾蹲在道邊挑逗野貓的照片。好久不見的雞冠頭,無精打采的背影,仿佛看到耷拉的貓耳朵。聽研磨說,月中旬就是畢業典禮了。


『至少,和クロ說聲道別吧?』


想說的不只是一句「恭喜畢業」而已。赤葦盯著照片半晌,心臟聒噪地鼓動。


他那時詫異自己竟然是如此想念這個人。為什麼見不到面呢,他意識到自己一直被黑尾寵過來的。赤葦想,必須要試著從自己口中說出口才行。


 


「啊、欸,赤葦?怎麼跑來了」


白色船帆靠岸,載著豐收的成果們。黑尾愉悅地跳下船,兩步小跑地向這邊。


「想見所以過來了。」 趕在花朵全部枯萎之前。


 


 


找了個藉口從父親的身邊支走黑尾,赤葦說要帶他隨處逛逛,但其實普通小鎮沒什麼大不了的名景風光。唯一最美便是這片海域。


他們與漁船男人們暫別,沿著港口石堤向遠處行走。高聳的山脈下,有一處倒梯形的峭壁,懸崖下聚集了大塊礁石,有浪接連不斷地衝撞過來,浪花凝聚又再被粉碎。山峰阻隔了他們的腳步,這是海灘的盡頭了。兩個人選擇一處較高的石堆坐了下來,眺望日落風景。維持許久的沉默,黑尾勾了勾赤葦的手指,壓著性感的低聲線問,吶,可以親你嗎?赤葦失笑,什麼情況、事到如今。黑尾撇撇嘴說沒什麼,就是想這麼講講而已。


「赤葦的回答呢?」


「還請別客氣?」


短暫地,只是啄了對方的唇一下就鬆開了。有點小緊張地,兩個人貼著彼此額頭,呼出的白色氣息潤熱了面頰,黑尾調皮地鼻頭蹭了蹭赤葦的鼻尖。


「今天的赤葦好可愛啊~」


赤葦疑惑,「我沒覺得哪裡特別?」黑尾輕撩他的下巴,怎麼說呢,好像有點生悶氣,有點煩惱,但其實又挺開心似得,兩條眉毛跟著表情變來變去的,好可愛啊。


煩惱嗎?


「煩惱的,大概就是這個吧」


從袋子裡面掏出玫瑰,又免不了一陣子抖落。幾片花瓣黏在石壁上,另一些被風打散、落入海中。赤葦望著海的方向開口,黒尾さん,這些傢伙是怎麼也活不長了。明明才過了不到兩天。


「玫瑰總是很快凋落的嘛」


所以你看求愛用玫瑰,但求婚都是用鑽戒的。「再怎麼喜歡,到頭來花枯了,都是直接丟了」


「那,與其看它被收到垃圾箱里,還不如提前了斷它。你說呢?」


「赤葦覺得好,就這麼干吧」


像將全部都抹消掉一樣。十九支玫瑰的寓意,花店老闆提到的是,忍耐與期盼。忍耐,現有感情的起起落落,期盼,未來的長長久久。只是,花都是為此刻綻放的,人也或許只是為這一秒而活的。


想他的話,現在就去見他。喜歡的話,就快些講出口吧。


 


兩個人合力,拆下一片片玫瑰花瓣丟往空中。這景色實質很美。只是玫瑰再鮮紅、打入海浪始終還是尋不到的,但它們搞不好能活得更久也說不定呢?大約是人們視野中要是有這一朵艷紅,總禁不住想要摘下它,這沒什麼。聞過它的芬芳就好,叫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獨自衰敗即好。花朵綻放開,留不住的是時間,代表的意味,卻是永恆。


「赤葦」


「嗯?」


「話說的雖然有點早。」 黑尾的視線落向海天一線的交接,「不過要是以後咱倆一直沒分開的話,到時候、我們就結婚吧?」


然後他轉頭看向赤葦,「你願意嫁我不?」


用嫁的字眼對赤葦你可能有些失禮吧?啊啊…,黑尾邊講邊撓頭,「我的意思是說,願不願意跟著我?…也不是,就是」


「嗯,我知道的, 黒尾さん」 我都明白的,即使不必講出口。只是。赤葦臉蛋紅起來,他縮進圍巾里,「只是以後的事情…真的很難講呢」


「嘛、說的也是」


「不過、」


問的如果是現在的自己,答案想必呼之欲出了吧。


嫁給你也好,做你的『女人』…也好。


其實,那沒什麼丟人的。莫不如說,在乎丟不丟人之前,有比那更重要的東西,這件事赤葦沒有忘記。他內心只期待,五年後、甚至十年後的自己能夠不要改變心意就好。那時候大概兩個人不會像現在這樣愛得頭昏腦熱的,那時候飄著成年人所謂責任什麼的、所謂社會輿論什麼的腐臭氣。瞻前顧後的結果、會毀掉一切吧。


如同那些枯萎的花朵一樣。


 


欸,赤葦,話不要說一半啊,不過什麼? 黑尾再追問,赤葦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了,怪矯情的。黑尾表示不開心地歪了歪嘴,欸什麼嘛赤葦君,這樣更叫人在意了好嗎。「真的,沒什麼…」「沒什麼到底是什麼啊」黑尾從背後摟過來,調皮地咬了咬赤葦的耳垂,說嘛說嘛,不說小心我抱著你從這兒跳下去哦。赤葦嫌癢地轉過臉來反駁道,「跳下去又何妨?兩個人一起的話、」——而之後的句子,都被黑尾忽地貼上來的嘴唇截斷了。


 


(中略) 


 


原定計劃的三天兩泊,許快地接近尾聲了。造訪赤葦家的第三日中午,黑尾便要動身趕回東京去。與來的時候一樣,嬸嬸表示要送黑尾去車站。午餐過後,黑尾和赤葦縮在和室的客間看電視,難得的今天沒什麼其他親人在,享受著愜意的午後時光,有點疲憊地、赤葦趴在矮桌上睡著了。被牽連著,黑尾也打了個哈欠,接著歪倒在榻榻米上打盹。過了一會兒,手臂酸痛的赤葦再起身、窸窸窣窣地蹭到黑尾身邊躺下,又閉上眼睛。


「哦呀呀、這倆孩子」


母親走過來,拿了小毛毯給二人蓋上。


「……?啊、抱歉」


睡眠淺的黑尾醒了過來。赤葦母親細聲答他,沒事的,再睡一會兒、等車來了我叫你。黑尾搖了搖頭,坐起身,下意識瞧了眼身旁的人——赤葦正用腦袋抵著自己的手臂在呼呼睡著。黑尾給他拉了拉被子、埋住了赤葦半邊臉。


「那個,阿姨…」


「嗯?」


黑尾搔了搔頭再開口,「我這次來是不是、…打擾到您家了?」


「並沒啊,怎麼這麼想呢?」


「總覺得…、阿姨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哦呀。」 赤葦母親聽了略驚訝地笑起嘴角,「你這孩子,心思還真重呢。嗯…,阿姨可能只是嚇到了?畢竟京治很少帶人回家,這次又很倉促也沒打招呼。雖然原本我想是光太郎君那樣的,可完全不同呢,看自己兒子這麼黏著誰,稍微有點,嗯——、意外?」


是嗎…。 黑尾半信半疑地,接著很快地道歉說,對不起問了奇怪的問題。嗯嗯,沒事哦。女人用溫婉的笑容回他。


一個話題落定,他們暫時未交談。赤葦的母親泡了暖茶,絲絲縷縷的熱氣暈開在空中,時間靜謐流逝,這時,她拿起桌上的橘子開始剝,再將敘說重開。


「其實呀,我家這個老三,說是末子呢,但頂天立地的,周圍的口碑都是京治很會照顧人啊、很獨立啊、之類的。不過是不是逞強呢,硬撐呢,當老媽的我是能看出來的。這樣一個孩子,會對誰依賴和撒嬌,那說明他其實需要這個的吧?」


 


「這孩子飛得有點遠,我是夠不到了。」


她將剝好的橘子遞給黑尾。


「我看不到的地方,能不能拜託黑尾君你。你能幫我好好看著他嗎?」


 


或許不必赤葦的母親囑託,黑尾也打算這樣做的。他反復地點了點頭,狼吞虎嚥地吃下了阿姨遞來的橘子。赤葦的母親於是展開漂亮的笑顏,伸手搓了搓黑尾的手臂,真是好孩子,我就覺得你可信。


「哎呀不得了,我都忘了,得準備點給你家的回禮才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黑尾的頭頂,留下一個溫暖的笑容離開了。母親前腳剛鑽進廚房,黑尾便感覺到方才一直靜悄悄的手邊動了動。他低下頭、和只露出來毯子外面睜著的一雙眼睛碰了視線。


拂過赤葦短翹的劉海。「嗯?都聽到了?」赤葦聞聲點了點頭。接著再將腦袋整個埋進毛毯里去,往黑尾的方向踡了踡身子。黑尾不知道毛毯下面的男孩是怎樣的表情,但此刻的自己,恐怕五官扭曲到可笑了吧。


 


有機會再來玩哦!走出家門,有暖心的送別之音,黑尾鑽出車窗向身後揮手。經過改札口時他卻不忍回頭了。他擔心赤葦還在身後,還在看著自己。那樣的話自己估計沒那個孩子那般擺得出泰然神情。


可還是不由地轉身了——果真,赤葦握著圍欄站在改札的另一側,看不出神情。黑尾想,要是自己先露出難過表情不是輸了麼,所以他盡可能地笑,擺擺手喊道,好啦好啦快點回去吧!赤葦并沒有給出回應。他的食指只是一個勁地摳著圍欄的鐵鏽,眼裡是黑尾倒退著走路終始和自己招手的景色。


 


(中略)




夢裡的他們從老家出發,步行回到了那個海邊。世界是黑白的,唯有手中的玫瑰花束與黑尾的圍巾被著了紅色。從手掌滴滴答答落著水珠,浸染了腳下的冰雪。是哪裡來的水呢,赤葦低頭瞧,發現玫瑰荊棘刺痛了手指。身旁的黑尾叫他快些鬆開花束,但是夢裡也不會感覺到痛,握著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要自己的血都流乾淨了才肯放手?」


「這是我的血?」


眼中流淌滴落的液體是黑灰色的。


仰起頭,赤葦伸出手掌,黒尾さん,你能看到它的顏色?


「不如說,除了它以外、其他顏色我都看不到」


「那我們是不是在夢裡?」


「是,又不是。」


黑尾握緊血粼粼的手。「赤葦,放開那些花」


 


 


有時候夢裡會出現只有某個東西是著了色的。這並不難理解。據說,本來我們的夢就是黑白的,要等醒來之後,腦會自動將記憶補全,所以得以成為彩色。而通常我們會忘記夢境,或許是大腦罷工了選擇放棄塗色也說不定。相反地,若是夢境太過真實貼近曾經,是腦部不厭其煩地,細細調繪了每處片隅、每吋肌膚。


 


 


那些花朵紛紛揚揚墜落、趴在礁石上,看不到我們沉入海底何方。


他一個人,懷抱住我,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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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系でもない青春 / 夜兎もだち





【活動】冬日クロ赤愛歌企劃

希望大家一起来参与!暖暖的クロ赤冬日恋歌www

何系でもない青春:







。♥。・゚♡゚・。♥。・゚♡゚・。♥。・゚♡゚・。♥。・゚♡゚・。♥。・゚♡゚・。♥・゚






感謝你對本次活動的閱讀與支持!


本次企劃是為背番號01的黑尾さん和背番號05的赤葦くん所定制的、


2017年01月05日  クロ赤之日 




『冬日クロ赤愛歌企劃』

~Winter Love Song for KuroAka~






・゚♡゚・。♥。・゚♡゚・。[以下為企劃內容]。♥。・゚♡゚・。♥。・゚ 




♥-企劃期間-♥


2017/01/05 ~ 2017/02/14





♥-參加條件-♥


① 主要創作CP為クロ赤、并HappyEnding
② 彩圖・漫畫・短篇小說・長篇連載・COS・其他形式作品
③ 投稿時、附註『冬日クロ赤愛歌企劃』的TAG



♥-其他注釋-♥

※ 非クロ赤專的有興趣者同樣大歡迎 
※ 在LOFTER投稿之際、還請務必附著TAG方便查詢
※ 創作主要背景為冬季。其他季節設定還請遠慮
※ 長短字數不限。長篇連載的情況、超出企劃期間也不必擔心
※ 可包含其他CP、但請不要參雜他人×赤葦或黑尾×他人的設定
※ 除去圖文創作以外的投稿、諸如印章・黏土・MAD等形式都可
※ 有任何不明處、還請私信至企劃者『何系でもない青春』(夜兎もだち)






。♥。・゚♡゚・。♥。・゚♡゚・。♥。・゚♡゚・。♥。・゚♡゚・。♥。・゚♡゚・。♥・゚




若是對本活動感興趣、還期待著你的參與、


同時還懇請幫助宣傳擴散、十分感謝!






活動企劃者: 何系でもない青春/夜兎もだち




。♥。・゚♡゚・。♥。・゚♡゚・。♥。・゚♡゚・。♥。・゚♡゚・。♥。・゚♡゚・。♥・゚



好棒啊啊啊啊————

桑xiaoger:

天气冷了,来吃个冷cp吧

下一集动画估计就有菅洁握手的情节了!!开熏!!

【宣伝】クロ赤「バラに海、血に波。」無料配布

;;;;

H.B.R:

;;


何系でもな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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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れていく季節に、一輪の花があった。
ずっと鮮やかで立っているから、
摘んで俺だけのものだけにしたいと思った。
いつか、ちぎったところ黒くなることを分かっても、








俺は、この日から一生懸命になり、




この花を育って、救おうとしてきた。













※ 此圖為暫時宣傳圖、並非封面。












「バラに海、血に波。」




文:夜都




図:森川




字数:約20000字




規格:B6/A5  P16-20 




尺度:成人向




發行:10月杭州HQonly / 自家派送(日本可、大陸可、港澳台可)








內容:




以「命名為你的羽翼」為背景




黑尾大學一年級、赤葦高中三年級




新年期間黑尾去赤葦老家拜訪、以及轉年赤葦去黑尾家停泊








試閱:※試閱部分皆為R-18向




サンプル①




サンプル②








※ TAKEFREE 無料配布 




※ 請需要的讀者在此條下留言:




(所在城市/取得手段 如10月杭州HQonly 或者 自家派送 )












いつ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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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クロ赤】余所事

余事种种,皆是相爱。

何系でもない青春:

三十路同居的兩個人。






◦•◦•◦•◦•◦•◦•◦[以下正文]◦•◦•◦•◦•◦•◦•◦ 





 
             余所事
 
 

吵架以來的第三天冷戰。

同居這種事,相處融洽的話每日都應是身在天堂般的幸福才對,可一旦拌了嘴,就驟變為最煎熬的設定。一向比黑尾要遲回來的赤葦拉開家門,卻沒能在玄關看到往日的皮鞋。夜已經深了,晚飯本來該在與同事們喝酒時解決掉才好,餓著肚子的赤葦沒有打開客廳吊燈,他將從便利店買來的加熱便當丟進垃圾桶,直接鑽入了浴室。
 
其實也不是因為什麼大事吵架。說白了,三十歲出頭的他們,通常最被問到的話題就是「還沒成家嗎」「有交往的人嗎」「再不結婚就晚了哦」諸如此類的敏感私人話題。兩個人商量著,乾脆買了戒指戴在無名指堵掉那群人嘮嘮叨叨的嘴巴好了。所以一夜間,赤葦在公司人的口中不再劃分在獨身行列,黑尾也莫名地有了不被外界知曉的家人。儘管沒有婚禮,儘管沒有改姓與入籍,他們依舊各自是黑尾鐵朗和赤葦京治,毫無重疊的部分,卻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三四個年頭。逐漸的磨合與妥協中,他們適應了彼此的步調,生活細節方面也是越發靠近,所以是平凡卻足夠甜蜜地度過每一日的,只是,交往的時間久了,激情總是要磨滅一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赤葦這樣安慰自己。可能也就是,每週情事的次數不知不覺中減少了;工作上不順心的事隨著職位提升而越來越多、時不時地也會把壞情緒帶到家裡;兩個人交往的紀念日也在稀鬆平常的對談中度過。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赤葦告誡自己。可前不久的情人節,赤葦在黑尾拎回來的紙袋裡發現了七八個手制的巧克力,稍微有點不安地詢問起來,黑尾解釋道那些都是營業部新來的女孩們送的,沒什麼大不了的,赤葦糾正他說,手制巧克力不就意味著是「本命」嗎,誰知道黑尾難能擺出了不耐煩的表情,「赤葦,都在一起快十年了,你就那麼信不過我?」
我不是信不過你,我只是…、——下意識地轉動無名指的戒指,赤葦頓了頓、再換成指責的口吻,黒尾さん,那你的戒指又哪裡去了?黑尾疑惑、隨後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指才緩過神,那個啊,啊——、大概因為白天在工廠視察,動工的時候怕弄壞了戒指所以脫下來放在辦公桌上了吧。


「這樣嗎。難道不是因為今晚要應酬而故意脫下來的?」


——正當理由也好,敷衍的藉口也罷。真實情況什麼的,再解釋其實意義不大的。胸口憋悶的情緒難以用語言傳遞之時,意外地演化成憤懣。於是乎你來我往幾句冷嘲熱諷下來,沒想到兩個人竟然動真格吵了起來。
 
「這樣的東西,……我不想一個人帶著!」
血氣上頭,無法控制語言和行徑,爭吵中赤葦粗魯地脫掉自己的戒指,狠狠地丟往黑尾的方向。金色的閃光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再彈起、隨後不知道滾到什麼角落去了。被戒指砸中胸膛的黑尾怔怔地看過來,隨後緩緩地轉為憂傷的神情。頭一次見到黑尾會如此恨意般地注視過來,下一秒實際上就後悔了,可強硬的嘴巴就是不肯服輸地、赤葦落下幾句狠話之後,逃避似得鑽進臥室里。
那一夜,赤葦始終沒能睡著。本來想著如果那個人頭腦冷靜了願意過來,他就好好地為自己的衝動道歉。然而黑尾一直都沒有進來房間的跡象,早晨醒來赤葦走出臥室,黑尾已經離開了。桌上擺著飯菜,生煎荷包蛋、要七分熟的,因為赤葦不太習慣吃糖心蛋黃但也不能太干,要介於中間的那種、半生不熟的他最喜歡的——如往日的早餐。
把熱騰騰的飯菜嚥到肚子里。味道是熟悉的,黑尾家的調味。可嘴裡澀澀的,哪怕追加多少醬汁在雞蛋上也吃不出美味。
 
第二日的晚上,黑尾也是選擇在客廳的沙發窩了一夜。被褥都收納在臥室的壁櫥里,所以沒有被子蓋的結果當然很容易著涼。第三個夜晚,赤葦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聽到從客廳斷斷續續傳來咳嗽和擤鼻的聲音。他想當作不知道,然而它本來被主人壓得很低的聲響,為什麼那麼清晰地、吵鬧地迴蕩耳畔。
結局,輾轉反側之間赤葦焦躁地坐起身。點開床頭燈,鐘錶指向凌晨三時,他躡手躡腳地推開臥室門來到客廳,唯一的光源是電視的深夜節目,粗糙地映在黑尾弓著的背脊。那個人面向反對的方向、縮在比身高要短許多的沙發像是睡著了,勉強裹著的黑色風衣已然滑落大半。黑尾的睡姿還像個孩子,緊拽著枕頭仿佛在尋求什麼保護,如同貓一樣、好像不謹慎一碰就會醒來逃竄掉。他身著的睡衣是赤葦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家居服,黑尾穿起來要稍微短那麼一截,露出來的腳踝看起來莫名有些寂寞。蹭在沙發上的腳趾偶爾會收攏幾下,體現了主人不安的內心。
「……」
其實細數的話,距離上次能親近對方體溫以來已經有快一周時間了。同居的意義到底何在?赤葦了解黑尾目前正是升職的關鍵時刻,需要應酬的方方面面攪得他沒時間休息。平日的夜晚回來必然掛了一身濃重酒氣軟塌塌地跌進床里便睡著,休日也要去各店鋪做考察,這半年的二人時光幾乎被壓榨成了零。赤葦最近時常懷念同居起初的那段時光,兩個人推著車在超市選購食材、共同下廚,攪動鍋子里美味的時候,會有對方溫暖的胸膛籠罩自己,黑尾總像個賴皮的孩子一面撒嬌討吃的、一面不安分的爪子愛撫來去。還沒等嘗到食物的美味,餓著肚子的兩個人就在廚房的案台上纏綿起來。


當然不僅是廚房,這個家裡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他們親熱過的回憶。然而交往以來熱戀的那幾年,只是聞到對方身上的體味都會身體失控,如今每日倒在沾染了對方氣息的床中,赤葦再怎麼處理慾望,徒增的只有空虛罷了。


到底什麼不一樣了呢。喜歡的心情年年歲歲都沒有減少過,甚至說,已經不僅僅是喜歡可以概括的東西了。


赤葦回去臥室掏了一疊被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黑尾身上的已經褶皺的風衣,然後給對方蓋上。若不是冷戰的話,恐怕就可以連同被子一起、任性地直接鑽到這個人的懷裡尋求孩子熱的體溫了吧。跪在沙發旁邊,赤葦卷著黑尾衣襬的線頭發呆。對方的手指間有好好地收納著戒指,而自己的那枚已經…

「黒尾さん,…對不起。」

落下這句輕聲的抱歉,赤葦站起身走到靠窗方向的沙發后。他跪下身來、借用手機屏幕的光亮開始尋找起戒指掉落的蹤跡。它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希望不是滾到沙發底下就好了。可越是尋找就越是希望渺茫,赤葦摸索著佈滿灰塵的邊邊角角,可惜都是太不近人情的毫無成果。那枚戒指如果就這麼不見了的話,是不是兩個人的關係也可以說是再沒挽留餘地了?儘管交換戒指的那天也沒有特別正式的,晚飯後坐在沙發看電視的時候,黑尾掏出了禮物盒打開來,「赤葦,把手給我」然後為他帶上,這過程順暢地幾乎沒有換氣的餘地,即使一切太過唐突、聰明的赤葦甚至沒能在零點五秒內想到對策,只得丟下一句「我去洗碗」匆匆忙忙地跑進了廚房,他刷著刷著手裡的盤子,意識到的時候,眼淚滴滴落入水池中。
喜歡的心情年年歲歲都沒有減少過,只是,它多到盛不下了、滿溢了,已然不是一句「我愛你」的承諾就可以敷衍了事的東西了。 



「赤葦?」


「!」 



近距離出現于身後的聲音響起,赤葦下意識地用手機的電筒光對準了來者。
「嗚哇——好亮、」
「啊抱歉」
 
一面遮住如貓的眼瞳,一面伸出手蓋住了手機,黑尾如夜的聲音:「大半夜在這裡幹嘛呢」
「……」
找戒指,但是沒找到。這種窩囊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赤葦只是答了沒什麼,維持蹲著的姿態。兩位大個子男人縮在沙發背面的狹窄空間僵持著,等著對方找下一句的台階下。這時候不合時宜地、黑尾爽快地打了聲噴嚏。
當事人卻擦了擦鼻子說道,「沒什麼的話就快去睡吧,別著涼了?」
著涼的不是你嗎?
幾乎沒有了光源,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神情,反倒這種情形下更能講出口了,赤葦停頓半晌,終於喃喃地提口:


黒尾さん。
嗯?
如果戒指找不到的話,
…啊——
「如果再也找不到的話,……」
 
——是不是就意味著結束了?
赤葦還是沒能把這句餘下的部分講出來。
 
「嗯,是啊… 要是找不到的話,」
 
黑尾稍微挪了挪身軀更靠近赤葦,把對方的手機奪過來、繞著沙發背扔到那一頭。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意外地不會感到恐懼。因為可以聽見對方因鼻塞而粗雜的呼吸聲,以及總是令自己安心的、黑尾悠揚的腔調。赤葦意識到自己被誰牽起了手,然後收進了並不溫暖的懷中。
「再也找不到的話,就買個新的唄」
 
不過,可能也不必那麼破費喲。
黑尾淺笑一聲,攬住赤葦腰間將他抱起來。並不浪漫的孩子抱的姿勢、帶他脫離了這片黑暗。赤葦沒有特別抵抗,許久不見的溫存叫他沒了餘地。「黒尾さん…」試圖把戀人整個頭都收入胸膛,赤葦在黑尾的頭頂落下吻。
然而行走的方向不是臥室,黑尾撐著赤葦一路來到玄關的衣架處。赤葦疑惑地看著對方在公文包裡掏了掏,最後拿出來的、正是自己此刻最祈求找到的——
「戒指…、」
「讓我一頓好找哦,差點把沙發來個底朝天,不過幸好啊」
就近手邊的廚房和客廳隔斷的吧檯,黑尾將赤葦放下在檯面,捏著戒指、他揚起了臉來略調侃地講,「赤葦,想要嗎?」
「…想要」
已經沒什麼好保留的。想要,以後也不會弄丟了,這件事我可以保證。「黒尾さん,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沒有對不起哦」
撐著吧檯的邊緣,黑尾再低下頭、略虛力地淺笑道,「其實這件事怪我,當初都沒有好好地對你說的」
他捧起赤葦的手。下一刻,那枚小小的金色重返回主人的無名指上。
它的尺寸剛剛合適,自然地嵌進了指縫。赤葦曾經也疑惑過,黑尾到底如何知道自己手指的尺寸?然而如果有人向他問,黑尾的手指有多寬,他好像很自然地也可以量一個尺度出來似的。因為牽過了好多次的手,學生時期因為緊張所以格外記得住的、十分緬懷的,即使情事代替了溫存也會在高潮來臨前尋求手與手的交疊,那種觸感大約是忘不掉的、不想忘記的。
 
「赤葦」
 
親吻無名指的戒指、接而在手背落下更慎重的吻,黑尾悠悠地抬起了頭。他慵懶的語調卻虔誠的口吻,在這個平凡的夜晚點燃了一家燈火。
「我們結婚吧?」
 
好好舉辦個婚禮,邀請能聯繫到的、願意出席的親人和朋友都來,你說好不好?「不過結了婚的話,就不是說能扔戒指就可以隨便扔的了。所以赤葦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哦」
是責備嗎,還是單純的戲虐?
電視的閃爍亮光,從側面捕捉黑尾的俊朗容顏。忽地、他又頗狼狽地咳嗽了兩聲,啞著嗓子抱歉地講,這種告白的情形真是煞風景啊。然而注視而來的深情目光已然足夠傾訴全部愛戀了。




情人節未遞出去的巧克力就放在吧檯下面的櫃子里。可就算沒有吵架這回事,要不要交給對方也徘徊在猶豫不決中。至於理由的話,是總感覺如今像是已經無需再做這種事了。不過,


「黒尾さん,打開左邊那個抽屜,有盒巧克力」


「這個?」


黑尾露出明顯的喜悅,撕開包裝扔了一塊奶油味道的在嘴裡,進而笑得更開了。好吃嗎?好吃啊,不愧是高級品牌呢。那我也要吃,坐在吧檯的赤葦用雙腳勾在黑尾腰間,微張開嘴示意對方。挑了一塊遞到赤葦的嘴邊,赤葦剛想咬下去、不防地黑尾縮回了手。無視赤葦皺起來眉頭,黑尾將巧克力扔到自己嘴裡,在它融化前侵上赤葦的唇瓣。


——不過能像這樣,兩個人一起吃掉它的話,這份準備是必要的。




「嗯…、 黒尾さ…ん」


「好吃嗎?」


「好甜…」


甜的到底是巧克力還是這個深吻,已經分不清楚了。


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麼變了呢。赤葦在感覺身體近乎融化于黑尾口腔之際迷蒙地思考,或許答案不需要抽象的概括。那大約僅僅是,在向對方說出「我愛你」的時候,等來的回答不再是「我也愛你」,而是——




嗯,我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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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オリジナル・サウンドトラック


「世界一難しい恋  おまえが好き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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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赤】恶魔与精灵

真的可爱的不要不要的!非常喜欢这篇里对两位性格和角色对应的塑造www真的太适合~比恶魔还要小恶魔的精灵赤苇君,和总是不小心被尾巴暴露心情的黑尾桑!啊啊啊啊啊啊这种从相识到心动,再慢慢有些暧昧情愫的,真的太棒啦!等更新!

天儿:

恶魔黑×精灵赤
世界观设定见前面那篇及岩及ABOqwq
被磨人的小妖精捅开了新世界的后门…这对真的很萌qwq
等放假再来填充更多细节!!想写日研相关qwq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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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黑尾在三年前偶然认识了木兔和赤苇。
恶魔与精灵虽然生活在同一片大陆上,但是因为恶魔的主要活动范围都在黑暗森林,两者并不算联系紧密。有天黑尾出去闲逛,在另一片森林里偶遇了木兔。两个人为了争夺树上唯一的一颗面包果作为午餐,打了起来。黑尾正想用火魔法出招,木兔的一拳就抡了过来。黑尾勉勉强强躲开,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在闪现。
「这家伙也是肉搏派的啊!」
于是两个拥有着与生俱来的丰厚魔力的家伙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当赤苇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肿猪头坐在地上分着一颗面包果。
赤苇面无表情地给他们两个魔法治疗,黑尾端详着面前的两个人。尖耳朵和治愈魔法…看来肯定是大陆那边的白精灵了。灰色头发的这个还真能打,黑色头发的这个…还真是好看…
「老兄,你的尾巴怎么翘起来了?」
木兔一脸不解,拽着黑尾的尾巴往上一提。
赤苇旁观了一场打斗后,又面无表情地施了一次治愈魔法。
自那之后,每次黑尾去精灵地的时候,都会把尾巴收起来。

再见
赤苇刚刚看到十几只乌鸦从那边的树林窜了出来,心生疑虑便前去查看。
到了那棵格外高的树下,赤苇抬起头向上望,树叶的间隙中透过的阳光让他有些晃眼,有人在上面悠哉悠哉哼着小曲。
那个男人斜靠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绿色的浓荫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阳光流淌过叶脉,在他的周身散发出光芒。他的眼睛在背阴中格外明亮,像蛊惑人心的火苗一样在面前闪烁。
赤苇看到了那条尾巴。
「小心~」
上面传来不负责任的提醒,一个圆滚滚的紫色果实落了下来,赤苇轻轻接住。
「你们这的果子可真好吃啊,又甜又多汁~不介意我偷几个吧?赤…苇先生?」
恶魔装着自己记不清精灵名字的样子,谁知道他在说话前已经在内心把那个名字念了多少遍了。
「介意。」
「……」
黑尾随手摘了一个啃了一口,「那还真是抱歉了,你们不好摘到这个吧。」
「黑尾先生。」
「嗯?」
「那个果子,吃了会发情。」
「……发…情?」
「嗯,母兽们用这个促进受孕。」
「……你在骗我。」
「没有,我怎么会骗您呢。」
「你在骗我。」
「我在骗您。」
树下的精灵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树上的正牌恶魔看呆了。
手上突然一轻,赤苇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黑尾旁边,拿着那个黑尾啃了一口的果子。
「哦我的上帝…我怎么感觉我身体有点儿热…」
「先生,你不是信上帝的。还有,我确实骗了您,隐瞒了这果子的真正功用。它对于雄性的作用比较大。」
「请快去洗个冷水澡吧,黑尾。」
最后黑尾是被赤苇扶着去河边的。


发胶
「木兔登基吗…送什么礼物好呢…」
「人类那边有一种叫发胶的东西。」
「发胶?那是什么?」
「…上次翔阳给我看的,可以把头发固定住…差不多是…」
「啊!那可真是正好!木兔那家伙整天用魔法让头发竖起来,说是这样更帅气…这样的话赤苇也不用每天担心多余的魔力输出会影响木兔了…」
「kuro真的很喜欢赤苇呢。」
「研磨?你刚才说了什么吧?」
「没有。」
「有。」
「没有。」
「有!你是不是在笑啊?」
「…没有。」
「……」
「哦对,上次见到赤苇,他向我问起你了。」
黑尾的脑袋狠狠的撞上了树干。
「他问我你是怎么保持头发竖起来的状态的。」
黑尾的尾巴软了下去。

【クロ赤】 火花 【兎この】

为什么转发时候不能配图!太好看太刺激太甜了啊啊啊啊

何系でもない青春:

2年前その頃と同じように、綺麗です。






時間線依照:


【クロ赤】命名為『你』的羽翼


【クロ赤】銀河鉄道は夜の街に  




京都真夏夜的花火大會,四人約會。


黑尾大學二年,赤葦大學一年,


異地戀而許久不見的兩個人再碰面時的甜蜜小話。




※ エロ有り 






◦•◦•◦•◦•◦•◦•◦[以下正文]◦•◦•◦•◦•◦•◦•◦ 


 




     火花                


     spark, heat 






京都的花火果然才是本格的盛會。用木兔的話說,穿便裝參加的話恐怕要被周圍路人斜視。果不其然,抵達到會場滿目幾乎都是身著正統浴衣的觀客,男人手中的折扇,女者拎著的巾着,不論式樣還是紋路都體味到考究,不是網絡通販的幾千日元套裝——當然此刻佇立于山腳的四個年輕傢伙,裹著的正是那種便宜貨。


「穿著木屐爬山?…想要我命嗎笨蛋木兔」


「沒辦法嘛,這個地方視野最好啦」


花火點燃的位置遠離林區,所以從山坡眺望下去是最理想的。他們跟隨人群的走向、開始往山上移動。半山坡位置的某處神社是其中之一觀賞會場,從山腳已經可以望見沿山坡纏繞攀藤的燈籠們,甚至仿佛聞得到濕熱晚風夾卷而來的燒章魚香味。


 


木葉一面埋怨著、一面扯了扯浴衣領子,木兔抱歉地跟在手旁為他扇風。黑尾與赤葦尾隨其後。黑尾笑著講道,要木葉木兔這兩個都市小混混穿浴衣果然怪怪的,「不過木葉意外適合白色呢」


「木葉さん因為皮膚白吧,駕馭得來這種」


他們同時看向口中的那位友人。被木葉拽開的領子撐了一個弧度,可以瞥見他一小塊首筋。從金色髮梢滑落的豆顆汗珠們,順著脖頸的弧度滑向背脊。冷白的肌膚因燈火烘托浮起一層暖色,汗水也投射四方的光輝,如同一顆珍珠滾入衣領中。


「我說、赤葦。木葉他…エロくない?」


「是呢,我也有這麼覺得」


「上次見面的時候有這麼色氣的?」


「因為某個人的緣故吧」


把木葉變得如此的罪魁禍首,大概就是他手邊那個正忙叨叨獻殷勤的貓頭鷹腦袋吧。不過想必木兔是有自覺地,只見他伸手護著木葉、一面把對方垂下的領子往上扯了扯,又在對方耳邊說了什麼。木葉聽罷失笑、木屐一腳踹了木兔小腿一下。


 


「不過真的好熱啊」


再將視線收回身邊的戀人。赤葦也展開折扇正扇風,黒尾さん,我想一會兒到山上買個冰棒吃,你要不要也來一份?——邊說著邊扯了扯黏濕在首筋的衣領。赤葦鬢角的汗水一縷縷匯聚成河,沿著下巴、喉結,最後積攢在深凹的鎖骨處。胸脯同樣浮起細汗,倒影了燈火的光芒。若隱若現的前襟望進去,錯覺地仿佛看得到可愛的粉色尖頭。


黑尾不自覺伸出手,正了正赤葦的衣襟。


「黒尾さん?」


把這個樸素又純粹的男孩變成如此色氣的…是自己的錯。


說白了簡直是自掘墳墓。完全狀況外的赤葦疑惑地看過來,黑尾對那雙眼瞳包含的純淨無言以對了。這個無自覺的孩子如今不在自己手邊,要是木兔不幫忙好好護著,在大學那種糜爛男男女女交際里,因自己而變成如此撩人的赤葦若是被誰盯上的話…


「在想什麼啊」 赤葦用食指在黑尾一側面頰戳了戳,強迫他回過神來。順勢答道,還能想什麼當然在想你啊赤葦君,赤葦聽過僵硬了微張的嘴唇愣愣地看過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對應了,只好無言地瞧向腳下。半晌才又說,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光顧著想啊…、


「哈…是是、」  黑尾抱歉地偷偷勾了勾赤葦的手指。


三個月的好久不見,只是想念的話語已經足夠說上幾天幾夜了。感激現代化科技的發達,相隔幾百千米也可以清晰地僅靠一台手機一個攝像頭獲取對方信息,即使黑尾想說,話筒那頭赤葦的聲音不如當面講話更好聽,但是口吻是沒辦法仿造的。


黒尾さん,


在「尾」的地方會稍微停頓一下的小習慣,即使把這把聲音升調降調成面目全非,單聽對方的口調,就足以辨明那是自己的赤葦。


啊啊——、怎麼辦,好想在對方身上掛個自己名字的標籤。


簡直小學生一般的幼稚行徑。


 


 


抵達山坡之後,在場的看客不如想象中密集,或許是因為要爬山的緣故,所以真正登上來的,多半也有參拜神社的目的在,年輕者並不多。木兔很快被射擊遊戲等吸引了注意力,扯著木葉要去奪大獎,於是四個人暫時在此分開行動了。約了之後碰面的地方,臨別前,木葉扯過赤葦、在他耳邊竊竊私語幾句,再擺擺手說,那我們就先走啦!


 


「花火還沒開始,四處看看?」


買了冰棍來吃,兩個人緩緩地走過一列延長的小吃街。其中一家意外排了長隊的鋪子,招牌寫了林檎糖。不就是普通的蘋果裹了糖而已?但聽排隊的人說,糖漿是朗姆酒調配的,香氣特別重、如同飲了酒一般。雖然赤葦還未滿二十歲不能喝酒,這種總是可以的吧?稍微起了興趣的赤葦說,我們也買一個吃?


沒想到咬下來兩口,過不了多久,酒精竟然真的起了效用。


「…好熱、」


「沒事?臉很紅欸」


「嗯…」


二人再沿著石階向山上走走,找了一處無人的樹下坐,等待花火表演開場。潮紅了臉的赤葦舉著吃了剩一半的林檎糖,黒尾さん,我還是第一次喝酒,果然…、啊、要化了,——說著伸出舌頭,舔掉了手背上滴落的甜漿。


黑尾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注視眼前戀人的無意識行徑。


「那個…我說赤葦」


「黒尾さん,再這樣下去就要化掉了…,要吃嗎?」


「……,好」


赤葦伸手遞過來,眼看又是一股子糖漿滑落竹籤,黑尾捉住了赤葦的手腕,舔掉了他手指上掛著的甜。沒有意識到對方這般行為而小小受到驚嚇,赤葦的手一松,林檎糖不小心落在下身衣襬上,慌張地想要弄掉它,可黑尾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也沒有停下舔舐的動作。


「黒尾さん…唔……、」


舌尖飽含深情地探尋指尖、手骨、指縫,最後抵達掌心。沿著掌紋的紋路摸索,赤葦稍微抗拒地縮手,黑尾並未讓他如願。手掌意外敏感這件事,正是上一次親熱時發覺的新鮮事,頗有些惡意地、黑尾將戰火集中此處。徐快,從手掌主人口中洩露出悅耳的哼嚀。


「那裡、不…不行、唔」


「你這傢伙啊…,今晚一直煽動的行為,真是無心的?」


攔著赤葦的腰間、湊在他耳邊抱怨,「看你的黒尾さん毫無招架的可笑模樣,開心嗎?」


「我沒有…」 


「真的?」


「……」


赤葦於是心虛地垂下頭不言語了。耳廓染上漂亮的緋紅色,黑尾情不自禁地落下一記吻。吶,赤葦君,你倒是講話啊。耐心等待了十幾秒時間,才聽到耳邊傳來喃喃細語,「反正、…我也沒有木葉さん那麼色氣,反正……、反正我就是這樣了」


哈?為什麼這裡突然會冒出木葉的名字啊。黑尾不由地訕笑,赤葦,你聰明的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麼?拉過赤葦的手擱置在自己早已膨脹的下身,「能把你的黒尾さん變成這樣的,除了赤葦京治還能有別人?」


跟個小學生似得,看到點不得了的畫面就立刻興奮起來,都是要拜你所賜啊赤葦君。「坦白說,來這邊的路上我就想著、觀光什麼的花火大會什麼的都一邊去,直接做個三天三夜、」將你渾身都寫滿我的名字才肯罷休啊。


「……黒尾さん」 


「嗯?」


「那花火不看的話,也沒事?」


「嘛、光看你就夠我忙的了」


「那,」


赤葦拽掉黏糊糊的林檎糖,黒尾さん,我想清理一下衣襬,「木葉さん剛才和我說,再往那邊走有個小神社,應該會有水台的。你陪我過去好不?」


面對再明顯不過的邀約,黑尾僵硬地吐了兩個字:


「…遵命」


 




________________




此處請挪步 → 


________________


 




不知第幾次抵達之後,兩個人暫且維持契合的狀態,黑尾憐惜地拂去赤葦疲憊面頰的汗水淚水,這時恰好第一枚花火,砰地在安靜的夜空炸開了。


一瞬間,映亮了赤葦的臉。


他稍微亂糟糟的髪,額頭密佈的汗水,晶瑩的雙瞳,全部被點燃了色澤。赤紅著面頰,仰躺著看向天空、又望向黑尾。只見他虛著力氣淺淺笑,黒尾さん,花火好美。


「和兩年前的夏天一樣。練馬的花火大會,和那時候一樣。好美」


 


 


那時候的自己並沒有打算牽這個人的手。並沒有癡想可以帶這個人走。僅僅期盼將一片美景送給他看,希望對方能夠為此笑起來,那份心情至今仍未改變過。


想起它們的黑尾,一時間哽咽了。


很少會在他人面前落淚的黑尾,有些不知所措。綻放煙火的巨大響聲,卻沒能掩蓋自己的抽泣之音。所以赤葦擔憂地問,我說錯什麼了嗎?黑尾搖了搖頭,像個孩童似得窩在赤葦的肩頸。當如同母親般溫存的手掌拂過自己的頭頂時,他於是真的放心要哭出聲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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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會再寫兎この的視角,感謝閱讀。

牵手【2016.5.25 クロ赤关键字】

手牵手回家

【短打…】



“这个漱口杯怎么样?”黑尾拿起架子上的杯子冲着旁边货架前正认真研究什么的赤苇。
“还不错,我要深蓝色那个。”赤苇扫了一眼很是满意的样子,回答完便继续低头。
黑尾又拿了一只透明的漱口杯凑成一对放进购物车,转眼看到恋人还在对着货架念念有词“竹子、纤维、陶瓷…”,不禁嗤笑出声;“喂,不至于吧?看你设计球队训练计划时候也没这么认真啊?”
“正是因为不熟悉才需要更谨慎吧。”赤苇无动于衷。
“好啦,”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挑衅失败,黑尾侧过身去拿起了赤苇左手边的两个案板,“陶瓷这个放在茶几用来切水果,竹木这个放在厨房……嗯,赤苇,你右手边那个尺寸小一点的再拿一个,用来切熟食和蔬菜。好啦~”短短数十秒便解决战斗,赤苇手里拿着案板颇有些惊讶:“没想到黑尾前辈你这么擅长。”
黑尾露出甚是“温和”的笑容:“本人一向全才。”那张似乎散发圣光的脸和往常戏谑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赤苇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了下黑尾腰侧,“好的我知道了,那晚餐就拜托你了。”说着转身走向食品区。
“芥末要吗?”
“要的,要黄芥末。”
“啊今天的秋刀鱼看上去很新鲜,来一点?”
“好啊,记得前辈喜欢吃这个。不过先说好了,我是海鲜料理苦手。”
“没关系没关系,呐,好难得,居然有应季的油菜花。”
“谢谢前辈还记得这么清楚。”
“哇哦客气了~蘑菇也不错,拿回去做汤。再配一点豆腐。”黑尾熟稔地挑选着食材,购物车里不知不觉的堆起了一座小山。
见此光景,扮演推车夫角色的赤苇实在没能忍住出言阻止:“黑尾前辈,会不会买太多了?”
“毕竟是乔迁之喜,要庆祝一下嘛。”

可是,只有两个人啊……赤苇看着黑尾悠哉的样子,忍不住腹诽。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这样居家的一面?

是的,今天两位刚刚搬家开始了同居生活,在忙了一上午之后,本来只想去附近的超市买些基础的生活用品和当日的晚餐便当,其他的再慢慢补足。但黑尾坚持要亲手做一餐饭食庆祝乔迁,更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超出预计,从袜子到内裤,从碗筷到食材,五个满满的购物袋堆在结算台。
赤苇深感自己失策,本以为只是小型采购,超市也只有20分钟步行,便没有开车。现在只能锻炼身体了。说罢认命地计划分配。
一个袋子最重,里面装着碗碟、杯子等玻璃器皿,单手提起来都费力。盛放牛奶的那个袋子也不轻巧。其他三个两人分配也可以吧。
正认真分析的赤苇看上去有些在像发呆,黑尾左手附上赤苇脑后,翻拨着手心里自然卷的发丝:“愣什么神呢?”说话间就要去提最重的那一袋。
“等下,”赤苇拉住他,“这袋太重了,你右手上午不是扭到了?这袋我们一起拎。”说罢安排了两人一人两袋,中间大袋子由两人一手提一边,打算这样分担重量走回去。
黑尾没有异议,就这样身高相差不太大的两个人提着袋子走出超市。

时间已至落日,夕阳余晖斜斜的从两人后方穿过,拉长了影子,模模糊糊。这场景有些熟悉,儿时常有,两个小朋友拖着一个重重的袋子,里面往往是乱七八糟的玩具,慢慢的变成几个排球和小的拦网。再到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人可以提起的重量。
而分叉路之后的人生也变成一个人的旅途。
拿不动的就放下,扛得住的就带在肩上。——年近30代,学到最有用的就是这件事。

所以如此这般关于分担和共享的场景已经许久不见,借着影子的静默,看起来像是两个人隔着袋子牵手。
黑尾侧身看着被镀上一层橙金色的恋人,阳光勾勒出皮肤带着毛茸质感,这场景似乎有着特别的魔力,让他情不自禁地去思考。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很想试试看。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想要牵手去看看路的尽头。

黑尾停下脚步,赤苇往前多迈了一步,疑问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黑尾没有多说话,而是伸过手拿下了袋子另一边赤苇左手里的提手,整个袋子交换到自己左手,接着用空闲的右手牵起赤苇,指腹摩挲着赤苇关节处被提手勒出的红印,然后缓缓将手指嵌入对方的指缝,换做十指相扣,还是那副有些戏谑的笑容,“比起隔着购物袋,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牵手。”说罢冲着赤苇晃了晃负重的左臂,示意自己没问题。

不知是错觉还是夕阳余晖太过温热,他看到赤苇的脸上被抹上一缕红晕。赤苇迟疑了一下,紧了紧交握的手指,没有看向黑尾,而是目视前方,说,好,那就快回家吧。我饿了。

是的。回家了。

开始写!给我的クロ赤